| (一)引子 徐传无聊的在街上溜达,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引起了他的注意,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面“乾坤镜”,圆圆的水银镜面在中间,支架是一个青铜色的八卦,下面拉着一束火红的线穗,做工还算精细。小摊的老板躲在遮阳伞下,眯着眼睛呷口茶,微笑着望着徐传,可是徐传总觉着那老板的长相过于恶心,让人感到不舒服。 徐传正想拿起来看看,可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先一步抢了过去。“什么呀?照妖镜?!”小女孩轻蔑的说,“一看就是迷信!” “可不要这么肯定呀!小姑娘!”徐传诡异的说。 “?,为什么?”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你拿来,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徐传拿过了那面镜子,只见他右手托住镜框,左手在镜面前轻晃了三下,口中默念:“天影万物,始末重现。”接着把镜子递到女孩身边说:“看吧!在这里面你就会看到你的前世,别吓哭了呀!” 小女孩半信半疑的接过镜子,“啊?!”的一声尖叫,镜子从手中滑落,幸好徐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把接住了镜子。那女孩还半张着嘴巴一脸惊恐。这是那老板也站了起来,探着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围也聚集起了许多人。 “哈哈,原来这真的是面‘宝镜’呀!”老板兴奋得从徐传手中夺过镜子,抱在怀里却不敢看,围观的人纷纷议论,有的甚至说让老扳开个价。 “不卖,不卖,这可是无价之宝,说什么也不卖!”老板抱着镜子如获至宝:“小兄弟,你快看看我这里还有宝物没有?你看看这桃木护身符,舍利项链,阿,快看看。” 徐传看着老板像是失心疯的样子,心中暗笑。“行了,老板,别在这里骗人了,你这里一件真品也没有!” 老板听到这话一征:“不可能的,这镜子……?”老板接着问那小女孩:“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是……不是,镜子里不是我!”显然小女孩还没有完全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老板抬起头看着徐传,那样子好像在说 你听见了吗,你怎么解释呀? 徐传笑道:“你自己照照看呀。” 那老板慢慢的举起怀里的镜子小心的放在脸前,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粗糙,市井,又满布皱纹的脸。“不可能呀,怎么还是我?” “你以为会是谁呀?呵呵,你以为会是美女呀?”徐传笑着说,他本来想说是猪八戒的,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是刚才?”老板又让那女孩子照,可是那女孩死也不肯接过那镜子,紧闭着眼睛摇着头,挤过人群逃出去了。 “刚才那只不过是幻术而已!”徐传解围说。 “幻术?” “嗯,幻术就是一种使人产生幻觉的巫术。始传于西方,在明朝末年时灭绝,中原再找不到有关记录,可是近期却在西北的山中找到曾经躲避追杀的女巫的后裔,由此些许咒语传了出来。”徐传总是喜欢在人前卖弄自己的学问。 众人唏嘘不已。 “我说老板,你刚才说什么?这是桃木的?”徐传拣起一块护身符道:“为什么说是桃木的?” “桃木是避邪的!” “对呀,真的桃木是有避邪的作用,可是你这假桃木恐怕是不行吧!” “假的?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老板一副认真的样子。 “哼!那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徐传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符,口中念道:“借阴护阳!” 忽然,那黄符便突突的燃烧起来,火苗很高,幽幽的发出淡蓝色火焰,像是鬼火一般。接着拿起那护身符放在火上瞬间便被点燃了。“看到了吧?这火是靠阴气来燃烧的,如果是真的桃木是可以避火的。” “切 ̄ ̄,是木头就没有不着的道理!”那老板显然不相信。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这里可是有真正的桃木佛珠,是5年前亲自上五台山由主持空明大师开光的,你可要看好呀!”徐传从左手手腕取下一串黑色的佛珠,放在火上,那火竟像是害怕似的,本来高高的火苗呼的分向两边躲开的串项链,不多久竟然自己扑闪着灭了!一团青烟缓缓升起,散了开去。 徐传看了一眼满是羞恼和惊讶的老板,哈哈一笑满意的扬长而去,留下一群诧异的人们不知所措。 (二)偶遇 徐传迈着大步子走到街口,却听见有人从后面匆匆跑来,而且脚步沉重。他回头一看,好家伙,不禁吓了一跳,一个一米八以上虎背熊腰的大汉停在面前,看到徐传竟咧开嘴笑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你……你想干什么?!”徐传急忙于退后几步,摆出一副防卫的架势。 “不……,你误会了。我……这样,你近一步说话。”说着那大汉往前走了几步。 徐传一边退后一边说:“好,好,这样就行了,你说吧!” 那人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道:“有件事还请师傅帮帮忙。” 徐传定神看了看那人,约过了半分钟,忽然道:“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了你。”转身就要走。一只老虎钳似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帮不了?”那人有些急了。 “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七八分了。不是我不肯帮,只是实非我能力之范围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请过了,没用!你是我见到的术士中法力最高的了,我求你了,请试一试!” “呵呵,我那只不过是骗人的,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徐传却看到那人一副期待恳求的神情看着自己,于是正色道:“那好,你告诉我,是谁给你戴上这鬼东西的?”说着一指那人的胸口。 “你是说这护身符?!”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块,道:“这也是件怪事,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道长说我恶鬼缠身,恐怕会有血光之灾,于是送我一块护身符以保平安。最后叮嘱我切莫让宝物沾水。奇怪的是当我醒了后,它就真的在我脖子上挂着了。” “你上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拿来我看看”徐传接过那东西一看,在木块的反面刻着一幅奇怪的咒符,“果然,,这是招魂符!!” “招魂符?”那人一脸惊恐的望着徐传。 “对,这可是可以迷惑心神的邪物。这个符号是招魂的意思。我曾经在一本叫做《幽魂》的书中读到过,不过这种符必须得有很强的法力才能驾权,所以我刚才说我救不了你呀。” “那可怎么办?”看得出那人很失望又很害怕。 “你的印堂发黑,可见事情必是厉鬼所致,虽然这厉鬼法力在我之上,对付她没什么希望,可是对付这邪物倒是容易得很,他不是嘱咐你不要沾水么,你就沾沾试试吧,水能散气,阴气凝结的东西沾水就会散的。” 徐传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递给那人,他接过来犹豫了一下,随即提起瓶子倒在那符上, 一团黑色的烟雾升起,手里的符便不见了。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徐传歉意地向他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后却见那大汉无力的瘫在路上,神色痛苦。一丝同情掠过徐传的心头,鼻子一酸,他坚毅的走回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带我到你家看看吧。” (三)初会 在去他家的路上,他说出了苦绕在心头的怪事。 原来,这人名叫张勇,是黑市的屠夫(所谓黑市,就是指私下里屠宰出售的市场。) 本月初一,半夜的时候,张勇一家都在睡觉,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紧接着地也跟着颤动起来,张勇猛地惊醒,以为是地震了,于是赶忙唤醒老婆,抱着儿子就冲出门外。可奇怪的是到了院子里以后发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风声,没有地震,什么都没有,甚至是一点凌乱也不存在,周围是死一般的静和黑。可正在这时,张勇突然发现老婆并没有跟出来,于是轻唤老婆的名字,可是没人答应,他的心突然一沉,快步冲进屋里,急忙打开灯。 却发现老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面目狰狞,张大了嘴巴,怎么也合不拢,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张勇叫她,却没有知觉,经医院诊断是惊吓过度,导致休克。 怪事还没有完,一个星期后,那晚又是突然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张勇惊醒后先是一顿,后便紧握了砍刀到要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在作祟。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白影闪了进来,就立在门口,身上发着莹莹的光,像是初秋的萤火虫。张勇的心噗噗乱跳,攥刀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看不清那白影的的模样,却坚定妻子就是这邪物所为了,不知从哪里借来一股勇气,张勇提起刀便冲了上去。可那白影却是更加迅捷,只一闪便不见了。张勇跟着跑出去,可院子里又是突然的一阵寂静,张勇心里一惊,赶忙冲进屋里,果然,他的儿子……和妻子是一个样了。 路拐进一条小巷,东转西转便看到了巷尾的一个黑漆大门。“这就是了!”张勇打开门,正要推门进去。“慢!”徐传伸手栏住了张勇,“让我先看看。”只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棕色小瓶,取了其中的一滴液体点在眼上,接着又挤出一滴滴在一张黄符上,点燃了那黄符便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最后在紫色的光芒下燃尽。“不可能呀!”徐传疑惑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什么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么?”张勇问。 “噢,按理说,如果院子里有鬼怪作乱,院子的结界必有裂痕,可是你家的结界确是完好的。”说着徐传又摇了摇头。 “结界?……是什么?” “俄……进去看看吧。”徐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 里面是一个四合院,可是只有北屋一家住着张勇,其余都堆着杂物,西屋满是血迹,肮脏不堪,里面还有两头猪,看来那是杀猪的地方了。整个院子布局还算合理,可是南面一栋大厦却破了镜——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使整个院子阴暗潮湿,这可是风水学的大忌,还好徐传在北屋门框上发现一面镜子,算是破了这个不祥。整个院子不大,地上长满了青苔。院子西北角的一颗大槐树吸引了徐传的注意。那可是一颗大树,估计至少有200年了。参天的枝干,把整个北屋都罩了下来。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颗槐树?”徐传吃惊的问。 “不知道,我爷爷小的时候就有了,祖宗留下的。”张勇看了看那棵树,露出敬仰的目光,又说:“进屋看看吧!” 屋里并不像徐传想象的一般肮脏,相反倒是干净的很,虽说半个月没然整理了,各样东西却是有模有样,可见张勇的妻子必是一个勤快人。屋子里的摆设倒是普通得很,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放在正堂,左右是两把古色古香的椅子,内堂是一张双人床,另外还有一个衣橱和碗柜,这种格局在这个城市的老建筑群里很常见,像是约定好了的。 “你说那鬼当时就站在门口?”说着走到门旁边。 “嗯,就是这里!靠在门上。” 徐传环顾了四周,沉默了一会说:“你去取一盆水来!”张勇把水取来放到门口。杨用水打湿了一张黄符,然后点燃了,默念还原咒。当那符燃尽的时候,盆里的水慢慢起了变化。水中映出了当时的情景,一道白斑映在水中,当徐传看清楚那是个人影时,顿时猛吸一口凉气,一时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厉鬼,通体发着白光,最可怕的是头上竟然长着一对角!!就像是鹿茸,在头顶上高高的舒展着。不过还是看不清面目。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看得出那是个人形。 水中的影响渐渐消失了,徐传才回过神来。“怎么样?”张勇急切的问。 “我这些年跟着师傅见鬼无数,可是生的如此怪异的鬼却从没见过。”徐传喘了口气道:“听说清末时,死伤巨多,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于是就产生了各种形状怪异的鬼,像是什么只有一半的鬼,或是用棍子支撑的鬼,可是头上长角的?……”说着徐传竟无奈的冷笑一声。 张勇有些失望,一脸茫然的看着徐传。希望它能有些建设性的方案。 “我想看看你的家人,那里应该是最好的突破口!”徐传突然说。张勇听到“突破口”这三个字,顿时唤起了神采,“嗯,咱们走。” 在医院的特殊病房里,徐传看到了一大一小昏迷的两人。他走过去看了看小孩的眼球,马上掀起了他的上衣,七棵红色的斑点赫然眼前,摆成一个反着的北斗形状。 “这是什么?”张勇吃惊的问。 徐传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反-天-罡-阵!” “反天罡阵?” “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被勾了魂,那样找回来便是了。可是,他们竟是中了这早就被3界禁止了的邪阵……” 张勇听到这里,身体突然一振。忙说:“那么怎样?” “还能怎么样?!”徐传露出忧伤的神情,道:“他们的已经……魂飞魄散了!救不回来了。” 张勇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你是在骗我吧?是不是搞错了?!” 徐传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阎王也救不了了,节哀顺便吧!” “不……不。”张勇摇晃着走到床前,握紧了妻子和儿子的手,眉毛拧做一团,表情痛苦的抽泣起来。 徐传的心情很沉重,不单单是因为张勇的一家,而是有一件可怕的事。反北罡阵是利用北斗阵的反布形成的。北斗阵是降妖除魔的精要阵法,是利用北斗七星天道轮回的流程,遏制妖魔法力以达到目的。而反北罡阵却恰恰相反,它在天道中找寻了一条逆流,逆流而上时可以使元神经不起逆流的阻力,而冲出体外。因为没有了躯体的保护,又处在急速轮回的阵中,所以魂魄立刻就被打散了。由于在没有知觉情况下魂飞魄散时,灵体会散发出超出正常几十倍的怨气,很容易被妖魔所利用以提升自己的魔力,另外此阵会使受害人永无超生的机会,所以这个邪恶的阵法在清末就被灭绝了。不料今天又再度出现。另外,反北罡阵不是人界法数,需要具有很高的魔力才能运用,那鬼既然可以运用此阵,说明它也至少属于魔了。想到这里时,徐传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对付一只鬼容易,可是对付一只魔呢? “我要给他们报仇!”张勇突然风一样的冲出门去。徐传一把拉住了他,大喝道:“你想干什么?!你取报仇!你就拿着砍刀和那厉鬼搏斗么?恐怕你还没有见到他就先已经死了。” 张勇被这当头棒喝打的清醒了许多:“那该怎么办呢?” 徐传皱着眉在病房里走了几圈,停在张勇身边说:“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准备点东西。今晚我们就会会这只怪物!” “它今晚要是不出现呢?” “它会出现的!”徐传坚定地说。 (四)初战 其实,这次徐传的心里很乱,自己一点也不认为会赢得这场战斗。因为就目前了解的来说,对手至少是一个魔,而且也许还会有许多不定因素,比如那个梦里的道长,它又是谁?如果他就是这个魔,那么这只厉鬼的实力则就远远高过了魔,应该属于怪了吧。 “其中的疑团还有很多。”徐传一个人在躺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首先,这只厉鬼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使用反天罡阵,要知道让人七孔流血而死,那样可以获得更多的怨气,而且死者会持续的产生怨气。其次,厉鬼为什么每次只袭击一个人,这么做有什么用意么?……”不知不觉,徐传竟呼呼睡去。 当晚,张勇和徐传静坐在北屋里。张勇手里攥着徐传给他的护身符,徐传手里握着桃木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就只等着那厉鬼的出现。一种视死如归的冲动在他们心中缓缓升起。 忽然狂风乍起!“来了!”张勇咽了一口口水低声说。 一束黄粉被徐传撒在门前,呈现一字状,口中默念:“一字长蛇,护我心佛!” 那黄粉立刻就燃烧起来,发出黄色的火焰。 “她在那里!”张勇高举着一只手指着院子里,徐传顺势看去,果然,一个淡淡地白影立在院子中央,迎着风梳着自己的长发! “长发?!”两人吃了一惊:“不是角吗?” “对呀!明明就是长发呀!难道有两个妖怪?”徐传想到这里,手中的桃木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那白影却回过头,一步步地向屋里走来。两人都吓得不敢动弹,摒住呼吸看着她慢慢靠近,跨进门里的脚却被燃着的火焰逼了回去,随即一挥袖子,火“噗”的就灭了。徐传心里又是一惊——莫非百年以上的道行,怎能扑灭这三味真火如同儿戏?于是在心里默念达魔咒。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许传稳住了心神说。 “呵呵……”那女鬼竟笑了起来,声音竟像风吹过铜铃般好听。“在等我?为什么?” “为什么?!”许传气愤地说:“因为你害了两条人命!” “他们不是还没有死么?”女鬼笑着说。 “可是和死有什么区别?你已经把他们的魂魄打散了!!” “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嘛!”女鬼的声音突然阴沉了下来:“那么你们是想报仇的了?” “不错!”说时迟那时快,徐传一挥手一道黄符箭一般向女鬼射去,女鬼不了他变得这么快,赶忙侧身躲过。谁知这黄符只是一记虚招,徐传在女鬼转身的瞬间早已捡起桃木剑刺了过去,直插向女鬼的心口,徐传心中一阵狂喜,可剑锋碰到女鬼的身体却怎么也插不进去,仿佛女鬼练了铁布衫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传大惊:“难道她厉害到如此地步?!据说这木剑是由原古的桃山演变而来,传说桃山上有一棵巨大的桃树,树犹如一张大伞遮住了整个山头,树下住着两个法力非凡的仙人,这两人皆是降妖除魔的高手,一生捉鬼无数,所以凡是鬼界的妖魔,但凡见了桃树,没有不怕的道理。可这只厉鬼竟是伤她不得,除非她是仙不是鬼!仙在鬼界称为精灵,是鬼所能修炼的最高境界了。”想到这里,寒意传遍了全身。身体竟是抖个不停。 在旁边站着的张勇见势不妙,举起看到便冲上前来,女鬼忙转身,一口鲜绿的汁液向张勇激射而去,张勇应声倒地。 徐传见机不可失,忙念达魔咒急急如律令,把金刚经注入木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之血喷满剑身,孤注一掷向厉鬼猛刺而去。 谁知那厉鬼竟用双手握住剑峰,可是那涂了血的木剑火红如铁,女鬼一时没有抓住,却听女鬼生闷的“哎吆”一声,木剑已深入其身寸许,徐传心中大喜,不料那女鬼却猛地一掌推了过来,徐传已经没有机会躲避,心想:“哎,我徐传看来要亡命于此了!” 这一掌确实倾注了巨大的魔力,徐传被推出四,五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那鬼也化做一股青烟不见了。 (五)真相 徐传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发现自己还躺在屋子里,一阵阵剧痛从胸口传来,徐传庆幸的断定自己还没有死。可低头一看那护身符,却被击的粉碎,不禁心中一颤,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张勇还趴在地上,徐传连忙爬过去。还好,张勇并没有事。只是中了迷魂术。恐怕一时还醒不了。 徐传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猛然发现那柄木剑已断做两截,仔细看那断口却不是被折断的,像是……熔断!!就像钢铁那样熔断了!!“这怎么可能?”徐传紧皱了眉头,一步步挪动着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切如故,看不出什么异样。完美的中国封闭式建筑格局,主房坐北朝南,流水自撰位出,晨风自艮位至,想到晨风,徐传猛然发现了那棵槐树,嫩绿的枝叶迎风摇摆。“让我想一想。”徐传仔细回忆着每一件事,“每次厉鬼出现时都是先有狂风,可是……在屋里根本也感觉不到风呀,所以,那只不过是……风声!!” 徐传似乎明白了什么,向那株槐树走近。却“阿”的一声跳了回来。那树下长满了血苔!!这血苔不同于一般的苔藓,它是靠大量的血来生长的。“难道……”徐传瞪大了眼睛。 这是却听到屋里有动静,张勇走了出来:“怎么了呀?昨晚……” “先不说那个,这里是怎么回事?”徐传指着血苔问张勇。 “因为长年杀猪,那些血水就倒在那里了。最近没有干活,所以……” 徐传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我怎么把你的职业忘了,真是昨晚吓糊涂了。” “昨晚?那鬼……怎么样?”张勇急切的问。 “哎……,你看看这个吧。”徐传把断剑递给张勇。 张勇看了看那剑,也不免惊讶道:“这剑是怎么断的?” 徐传哼了一声,道:“你也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法术!”向前走了几步,又道:“但可以断定的是,它并不怕这剑,而且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厉害得多!要真是这样,恐怕……”徐传显得很无奈。 “不然我就和她拼了,反正我们祖上献给她的人命也有六,七个了!”张勇一拳打在那棵树上,咬着牙说。 “你又来了!我都伤不了她,你能杀了她?!最多只是白白送死,哼!他早就想要你的命了。”徐传叹息道。忽然,他像又想到什么,忙问:“你刚才说什么?有六,七人?” “嗯,听我爷爷说过,在他小的时候,他的叔叔一家四口好像就是这么莫名死的。” “我明白了!”徐传一时叫出声来,像是茅塞顿开,眉宇间勃发着生命的活力。可瞬间又黯淡下来,垂下头叹了口气。 “你明白了什么?” “我劝你还是躲一躲吧!虽然这种事躲也躲不掉!”徐传无奈的摇着头说:“你爷爷的叔叔一家加上你的妻儿总共六人,如果再加上你,便正好七个,这便是鬼界的七煞阵。是奇门遁甲术的一种,你不知道,这奇门遁甲是术派的秘法,据说是九天玄女所创,传与黄帝。黄帝将其 记 载在《金篆玉函》中,封藏于昆仑山。后来在周朝被姜太公得到,他利用秘籍上的方术助周伐纣,使周朝有八百年的统治。到了战国时又传到鬼谷子——王力老祖手中,他将秘 术 传给徒弟——苏秦、张仪、孙膑、庞涓,而使其徒成为当时赫赫有名的将相之才。到了汉朝,张良于黄石公处得此秘籍,旺汉四百年。到了三国时代传到诸葛亮手中,辅佐刘备夺得三分天下。后来虽然也有得到此书者,但大都残缺不全,如诸葛亮得到是道术,郭璞、 杨筠松得到的是堪舆术。在宋朝得到此书片段的是大儒朱熹。迨及明朝,刘基得到此书残页,助朱元璋创立大明江山,后全身而退。《金篆玉函》经过四千年的流传,期间内容有散佚增删,从而化生出了山、医、命、卜、相这玄学五术,其下又细分很多流派,比如山就分为仙、道、幻、灵、兵五类。而这七煞阵便是灵的一种。具体步骤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是按照四,二,一的顺序,吸取七人的魂魄而修炼的,此等法术魔力极高,这厉鬼取魂伎俩又是反天罡阵,所以对手现在的魔力几乎无法估计,即使我师傅来了,也无能为力呀。”徐传说到这里已是黯然失色。 张勇呆呆的立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传走到他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如此法力的女鬼在院子中作乱,结界并没有破,只能说明一点,其藏身之处十分隐蔽,所以,我推算那鬼……便藏在此树中!” 张勇哆嗦了一下,不由得倒退数步。徐传扶住张勇,又说:“佛祖讲,众生平等,牲畜也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人们没有权利决定它的生死。你杀猪无数,怨气在这棵树下凝结加重,日积月累,这里自然成了修炼的不二地点,也是因果报应呀。” 说完,徐传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出院子,“好自为之吧,不然出去躲躲,也许能避开此劫!” 院子里只留下张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双腿抖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结局 张勇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看太阳却已经西下了。周围又阴冷起来,微风拂来,这使他感到丝丝凉意。有些恐惧在心头升起。不免又看了看那株槐树。这时感到又冷又饿,他决定出去,这个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还没有出大门,手机突然响起来,莹莹的手机的光在昏暗中格外诡异,张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喂?” “张师傅呀,你还没走吧。”电话里传来徐传急切的声音。 “没……没呢。”张勇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他感到喉咙干涩的难受。 “正好,你在你家里等我,我马上到。今晚我们再会会她。”徐传显得很兴奋。 “可是……”还没等张勇问完,电话里便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徐传便骑着单车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怎么还是木剑,你不要命了?!” “这你自然不用管,你只要拿着这条符坐在这里就行了!”说着交给张勇一张黄符说,“或者,你出去躲躲也行。” “出去?事由我起,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你这是什么话,大不了一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倒是你,你要小心呀。” 徐传拍了拍张勇宽阔的肩膀,坚定的说:“嗯,那我们一起战斗到底!生死就在今晚了。”说完眼眶里在月光的照耀下,已是晶莹一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皎洁的月光下,渐渐伸长。 徐传向着南方跪了下去,“圣祖开天,成于九华,第二十九代俗家第子徐传在此拜过师傅,望保佑徒儿今晚除掉妖魔!”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 时间到了11点,可是没有什么异常。张勇有些坐不住了,“你肯定它今晚会出现?!” “肯定会来的!”徐传紧缩了双眉。 忽然,狂风乍起,槐树在院子里拼命的摇晃着,等风小了些,一团白影在院子中竟渐渐清晰,慢慢化出人形来了。她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衣袖随风起伏,好像无视两人的存在,恐怖的气氛让人窒息。 “久违了!”徐传抢先一步冲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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