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绪,直到那天你找到了我那里。”李府,不,应该称他为叶青了,激动起来,“飞叶,你知道吗,‘黑沫金’是蛇王的信物之一,颇具灵性,它有自己寻找主人的灵力,所以当我看到缠在你手上的‘黑沫金’镯子时,我就知道你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去寻找莫蓝确定事实,所以直到现在才来找你。” “不可能,我是人,我不是你们的蛇王,你们找错人了,肯定找错人了。”飞叶强烈反对着,她下意识地向后退着,仿佛想逃离这个一日之间令她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世界。莫蓝截住了她:“飞叶,我们没有说你是蛇王,相信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飞叶不由自主望向她的眼睛,柔和,带着一抹浅蓝的瞳孔仿佛象个漩窝般吸引着飞叶的注意力,在莫蓝浅施灵力之后,飞叶发现自己身体不能移动了,意识却非常清醒。莫蓝伸出右手给叶青,两人将右手握在一起,左手却同时做了一个奇特的姿势,嘴里也低声念着什么,然后两人同时伸出左手中指,弹向飞叶太阳穴两侧。 飞叶的五官同时溢出几缕淡淡的彩色薄雾状气体,在飞叶身前悬空飘浮着、旋转着,然后混合起来形成一团光雾,光雾的中心则是一条金光灿烂的小蛇。叶青和莫蓝向小蛇鞠身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估计是在行礼,小蛇在光雾中轻轻跳动着。飞叶手腕上一轻,那伴随她多日的“黑沫金”突然又变成一条小蛇,飞箭般冲进光雾,与原来那条小蛇合二为一,光雾色彩大涨,多种艳丽的色彩在黑夜中快速旋舞着煞是好看。 飞叶张口就问:“这就是蛇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随意动弹了,光雾中小蛇弹出一丝绿光射入叶青怀中,然后瞬间消失于空气中。叶青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然后走向飞叶。“飞叶小姐,这是我们蛇王为了感谢借用你身体沉眠这么久的时间而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这项链的链子是蛇族最美丽的蛇皮制成,下面挂着的是一小块‘黑沫金’,我们后会无期了。”他把项链挂在了飞叶脖子上就跟莫蓝同时消失在飞叶眼前。 “呃。”被这一切搞懵了的飞叶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蛇王的元灵怎么会跑到我身上来,还有那个戴着‘赤涎金’的男人又是谁?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这一切谁能告诉我呢?”荒凉的山丘上,只有夜风下瑟瑟做响的树叶在轻摇着,提醒飞叶这一切不是一个梦。 飞叶在下山的途中考虑着:“这一切是不是意味着都结束了,我可以过正常的平静生活呢?”突然想到身上还有一个涉及几十条人命的投毒官司,她就头疼起来,好在莫蓝来时开的车还在山脚下,飞叶跨进车里,发现自己在来时将手机遗忘在车上,而祥云已经打过来数次电话了。 飞叶开车准备驶向市区,一边拨通祥云的电话:“祥云,我是飞叶,刚才我出外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回去对你讲,这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呢。”正说着,本来寂静的公路上突然响起汽车引擎猛烈发动的声音,一辆黑色的汽车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猛地撞向飞叶的车。祥云从电话里听出声音不对劲,急忙询问飞叶身在何处。飞叶刚匆匆说出自己所在的地址,就被那辆车撞下了公路。 汽车在几十度的斜坡上翻滚了几次,终于沉闷地落在了公路一侧十几米的坡底,飞叶被急速翻滚的汽车摔得七荤八素,身上骨头好象散了架一样酸痛,但她不得不尽力从车里爬了出来,谁知道这车什么时候会爆炸。使尽最后一丝力气,飞叶把自己从变形的车身里拽了出来,然后仰身躺在了地上。而那个肇事者突如其来的靠近并没有令飞叶感到吃惊,因为她又累又痛,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晴雨,我们又见面了。”飞叶认出说话的男人正是那个戴着“赤涎金”屡次陷害她的家伙。“我不认识什么晴雨,你认错人了。”飞叶反驳他。那男人大笑,一双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你当然是晴雨,鹰族的鹰后,鹰王祥云的妻子。”飞叶气喘吁吁抬起头:“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他说的是真的,晴雨。”祥云从公路边轻轻滑下来,挡在了飞叶的面前,隔开她与那男人,祥云还是那种气定神闲的作派,只是他突然改口称自己为“晴雨”仍然令飞叶迷惑不解。 “你到底是谁?”祥云虽然看起来极为轻松地站在飞叶和那男人之间,但飞叶能从他的背影中感到一种无形的戒备。 “我是谁?哈哈,我就是蛇王。”那男人仰头狂笑,飞叶挣扎着坐了起来反驳他:“我刚才见到了蛇王,他和蛇族两位长老在一起,你绝对不是蛇王。” “你知道什么。”那男人不屑地冷哼。“有谁知道蛇王是双重性格,平时他用灵力将我压制住,却对外展现他那个假慈悲仁义的软弱性格,金丝那软骨头竟然会同鹰族握手言和,真是想不到他竟然让我们蛇族同天敌成为朋友,如果换成我银丝,早就联合全族力量,同鹰族决一死战了。还好老天有眼,当鹰族反叛者进攻蛇族时,晴雨你这蠢货竟然会想到把他元灵抓出肉体,没有了他的灵力控制,我也得到了解放,虽然你飞到半途体力不支殒落荒野令我们三个的元灵分散,但是很巧,你和金丝的元灵同时附着在一个驱体上,而我,却变成了一个独立完整的个体,哈哈。” 银丝得意地大笑着,飞叶和祥云却默不作声,他们看出银丝在得意之下会把往事一一倾吐。“我的思想终于摆脱束缚成为独立的自己,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夺回应属于我的蛇王之位,而你和金丝却因为两个元灵附于一体,灵力相克反而都失去过去的记忆,这真是天助我也。‘赤涎金’回归我之后,我多次想借机除掉你们两个,却总因为‘黑沫金’在无形中保护着你们,如果不是上次金羽火羽那两只扁毛畜生破坏了我的好事,估计你现在早就被投进监狱等候审讯了。而你这蠢女人,竟然这么迅速就跟叶青莫蓝那两个金丝的忠实走狗接上了头,把金丝送回他们的保护之中。” 银丝越说越气,目露凶光,祥云不动声色挡住了银丝投向飞叶的目光,“银丝,回蛇族去吧,不要一错再错了,人世本就不是我们久待的地方。”飞叶估计祥云这番劝说是无效了,果然银丝不屑冷哼:“我没错,只要我成为蛇王,我会让蛇族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种族,而你们和金丝却是我最大的拌脚石,我当然要先除掉你们。” “赤涎金”从他手上急射而出,如一条火蛇噬向祥云,祥云早有准备,快速转身把飞叶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下,而“赤涎金”在祥云上方盘旋,却被他身体自然散发出的一种浅浅的白光所阻挡,无法靠近其身。 银丝大怒,身体飞快旋转起来,飞叶眼前一花,就看到银丝身前多了一团如现前蛇王金丝一般的彩色光雾,光雾中一条银色的小蛇昂首吐信,异常凶猛,祥云叹了一口气,也依样在身前多出一团浅色的光雾,一只纯白色的小鹰在光雾中振翅斜睨。 飞叶看着稀奇,竟然忘了这是在生死之搏,傻傻地问:“这就是你们原形?”银丝怒视飞叶:“这是我们的元灵,不是原形。”祥云转头解释:“元灵就是我们的元神灵魂所在,元灵可以脱离肉体存在,我们可以没有肉体,但不能没有元灵,当我们的元灵消失时,我们所拥有的灵力也随之消失,所以只要我们保护好自己的元灵,完全可以制造无数个不同的肉体,你明白了吗?”飞叶讪讪一笑:“不知者不罪嘛,我明白了。”本来一触即发的气氛让飞叶这一搅和,反而不再那么紧张。 祥云叹了一口气:“我很不希望我们这样斗下去,两败俱坏是毫无意义的结果,相信你也是为自己族类考虑,为了壮大蛇族才想与金丝和我为敌,但是我不认为我们两族停战是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自然界的软肉强食我们已经避免不了,何必再去人为地制造事端让生灵涂炭,于我们无益,却增加外敌侵犯的机会。何况如果不是当年我族叛乱者有着跟你相同的看法而去袭击蛇族,想必到如今,我们两族力量会更加强大,而不是现在这种群龙无首的局面。” 银丝安静了一会儿,仿佛在咀嚼这番话的含义:“可是如果不是那场偷袭,我也不会形成自己的个体,有自己完整的思想,金丝那种软弱的性格怎么会统治好蛇族,只有力量才能保证一切,而蛇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我才能带领全族发展强大,而不是象金丝那样不思进取原地踏步。” “你错了,银丝。”一个年轻男子态度温和却又很坚定地回答他。这个悄无声息出现,看起来眉清目秀又不失威严的男子身后跟着四个人,其中有两个赫然就是刚离去不久的叶青和莫蓝。飞叶恍然大悟:“你就是蛇王金丝!”男子微笑:“晴雨,谢谢你三番两次救了我。” 看到金丝的到来,祥云身形一定,将自己的元灵收了回来,守到飞叶身边,他握着飞叶的手低声说道:“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一场剑弩拔张的局面烟消云散了。银丝气焰小了很多,兀自嘴硬:“我哪里错了。”金丝向他迈前几步,银丝退后想跟他保持距离,可是金丝又跟近几步,与银丝面对面站立着。 “银丝,你错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根本就是一体不可分离,你为什么要分出你我呢,或许我以前太过压抑你,以至造成你现在如此的不满,我也反醒了自己在一些方面做的怀柔有余,力度不足,所以你跟我回去吧,今后我们合力统治蛇族,相信我们的性格互补会成为优秀的统治者,让我们的蛇族强大起来。” 很明显,金丝这番真切的言语打动了银丝好胜之心,他有些犹豫,期期艾艾不知想说什么。祥云突然不耐,一拳击出,将银丝打昏。金丝略显惊讶地望着祥云:“你不是说不干预我们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将他打倒?”祥云呵呵一笑:“他很明显已经投降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他诬陷和伤害晴雨的行为了,可是我和晴雨久别重逢,你们别在这没完没了,回你们蛇族自己解决去,给我们一个安静的空间。”金丝会意一笑:“那我们再见了。”两个长老过去扶起了银丝,几个人瞬间消失在祥云和飞叶面前。 飞叶眨了眨眼:“够惊险,够刺激,够戏剧,够搞笑,这蛇鹰两族的恩怨算是到此为止了,可是我身上的人命官司怎么办?”祥云哈哈大笑,他略一运劲,右手中指弹向飞叶太阳穴。飞叶感觉身体一轻,突然飘浮在空中。过往的一切回忆如潮水般袭来,飞叶,不,此时应该称她为晴雨了,晴雨的元灵在半空中欣喜若狂,上下旋舞着,望着地上那具飞叶的身体。祥云抓住了晴雨:“你不要到处乱跑,把这具身体留在这里算是给人类一个交待吧,逝者已斯,好在我们已经把剩余的人都救活了,这也算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劫难吧,好了,我们该走了,羽翼正在等着你呢。” 晴雨突然想了起来:“羽翼的中毒是不是跟银丝有关呢?”祥云微微一笑:“是不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羽翼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在我们鹰族的势力范围内等着妈妈回去。” 天色已经大亮了,一丝云雾遮住了太阳毒辣的光芒,清晨的天空清爽明朗,晴雨冲上天空,快乐地享受着许久没有飞翔的乐趣,她放声大笑:“回到天空,重新飞翔的感觉真好。”祥云赶上了她,温柔地笑着。 天空中留下了两道如烟似雾的白色痕迹,如果眼神锐利的人或许能看到那是两只白色的鹰划空而过,只是他或许会奇怪,天空中怎么会稳稳约约传来一男一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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