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夹杂着血腥的味道,在黑夜的怂恿下,肆虐的在村子的每个角落扫荡。 被风卷起的沙土犹如战场上的败兵,抱头鼠窜。 村子里微弱的灯光被风刮得宛若残星,半死不活。 年迈的月亮也被蛮壮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大地上得不到它一点的光。 我孤独摇晃的身影站在村口,风刮在我残破的衣服上,那衣服的碎布条就像战火中的旗帜一样飘扬着。 我的前方一片黑暗,黑暗中隐藏着也许我一辈子也无法知道的秘密。 我看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亮点,好象一双双闪亮的眼睛。 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顿时,四周一双双闪亮的眼睛汇集成了巨大的白光,我被笼罩其中。四周,一片惨白。 天塌了,地陷了,翻腾的江河,塌陷的山峰将我活活埋葬。 四周的风声被隆隆的震动声所掩盖。 我的大脑像陀螺一样的飞快旋转,而抽在陀螺上的鞭子就是那可怕的回忆,我的记忆犹如倒转的录像带,又回到了噩梦的开始...... 噩梦的开始,是这次东吧的聚会。 我,是一个东迷,哪个东?周德东。 我喜欢周德东,因为我喜欢看他的书还很欣赏他的个人魅力。 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超人的才华让我无不称赞和喜爱。 而百度网的“周德东吧”正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和其他的东迷一起交流畅谈。 这次,我又习惯性的打开“周德东吧”的界面,一个帖子吸引了我的眼球。 这是一个叫“X木”的网友发表的帖子: “各位东亲们,网络总是虚拟的,我正准备搞一次本吧的大聚会。我们互相面对面的交流,大家可以围坐在一起,欢言畅饮,讲讲吓人的鬼故事。如果同样有此想法的请留下你们的电子信箱或QQ,以方便我们下步联系。” 我一下子就把这个页面关掉了,根本没有在意,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奇,也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帖子根本无人问津,没有一个网友回帖。 可是后来,回帖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下几百人,而且吧主“0反方向的钟0”和“大龙不是男人”都回了帖。大家都留了信箱,而且很踊跃。 我的心也开始痒痒了,反正就是留个信箱嘛,有什么问题?如果是真的,和东亲们聚一次会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一个礼拜以后,我几乎淡忘了这件事,偶然的打开了我的信箱,发现多了一条新邮件:“你好,我是X木,谢谢你的回应,聚会在下个礼拜六的早上8点正式开始,有七天的时间,集合地点在扼首村的村委会。确定你们身份的是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回答“我是冬瓜丝。”这就说明他和你一样,都是本次聚会的参与者。请务必牢记,否则你将失去这次机会。再次谢谢您的参与,希望你能和东亲们玩得愉快。” 扼首村?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对扼首村大感疑惑,根本不会知道这个村子究竟在地球上的哪个位置。 但是,我知道,因为这个村子就隶属于我们市,是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子,偏僻得连最精密的地图上都不会找到它的名字。 我听说过有关那里的情况,贫瘠的土地,干枯的树木,掉渣的土房,朴实的农民,狂吠的护门犬,空气中的猪粪味,目光略显呆滞的妇女...... 这个地方倒是很适合东亲们聚会,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不少恐怖骇人的事情,其真实性我不敢枉自断言,但是传说却被广为流传,远近闻名。 我们不能笑他们无知,因为对于出生在偏僻农村的他们,每天都在靠天吃饭,很少接受教育,即便有接受了教育的,也没有一个愿意再回到那穷乡僻壤去靠天吃饭,因为外面的世界告诉他们一句话-人定胜天。 所以,虽然在文明昌盛,科技发达的今天,那里几乎还处于蛮荒时代,并且对于很浅显的各种自然现象都归就与鬼怪和神明。我想,这也是我们国家很多的偏远农村人们的一个共性。 我听到其中一个关于扼首村的传闻是这样的: 一对夫妇,很不孝顺他们的老人,家中的经济状况也很不济,所以为了他们自己的口粮而断了老人的口粮。 他们的家中只有一位老人,是男方的母亲。 没过多久,那个可怜的老太婆就被活活的饿死了,死相惨不堪言。 那对夫妇对外人只说是老太太得了场重病,死掉了。 其实在这个村子里,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因为贫穷无知和愚昧,人们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生活,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仅仅是个不断添饱自己肚子的长期工程,别人的肚子,没人去管。 贫穷是个恶魔,它会让你失去原本的自我。 老太婆死了没过多久,怪事就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那对夫妇发现自己家的狗每晚都叫得很厉害,可是出去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漆黑空空的院落和鬼叫的风声。 接着,先是他们家的一只老母鸡死掉了,脖子上全是血,伤口血肉模糊,参差不齐,头已经不见了。 之后的每晚他们的家中都会死一只活物,或者是鸡,或者是鸭,都是丢掉了脑袋。 他们怀疑是自己院子里的护门狗干的,狗窝和鸡窝只有一步之遥,贫穷也让狗丧失了原则。 可是最后,连那条看家狗也死掉了,所有致死的原因都是一样,被什么东西咬断了喉咙,脑袋统统都不见了。 夫妻两个开始惶惶终日了,生怕哪一天晚上,他们的下场也会像这些活物一样。 这天晚上,夫妻两个躺在热呼呼火炕上唠嗑。 妻子说:“当家的,你说是不是老太太的鬼魂回来报复我们了?” 男的没有动静。 妻子说:“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家里养的值钱的活物都死了。” 男的还是没有说话。 妻子捅咕了一下她的丈夫:“你倒是说话啊,我害怕。” 妻子侧过了身子,看着黑暗中的男人。男人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男的突然坐了起来,直挺挺的看着他的老婆。 房间里一片漆黑,男人的眼睛却闪着光。 妻子害怕极了:“你这是怎么了?” 那男的伸出了手,仔细的摸了摸老婆的脸,便不声不响的下了地。 妻子就这样傻傻的看着那个男人下了地。 男人走到了镜子的面前,脸几乎都贴到了镜子上面,幽幽的说了一句话:“我们的脑袋还在啊。” 男的一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让妻子回过了神,她在想她老公是不是中邪了,便胡乱的披上一件衣服跟了出去。 村子里一片死寂,狗不叫,蛐蛐不叫,猪不叫,鸟不叫...... 唯一叫着的,是那个女人的心脏。 她紧紧的跟在男人的后面,故意使自己的脚步发出很大的声音,希望能引起男人的注意。 妻子边在后面跟着边喊:“当家的,你上哪去啊?” 可是男人头也不回,就这样直直的朝村外的林子走去,就像具没有了魂的尸体。 女人突然哆嗦了一下,男人去的方向,正是死去婆婆的坟地! 果然,男人站在那老太太的坟前,不走了。 女人随即跟了上去,站在了男人的身边,拽着男人的衣襟说:“你到这来干什么,快回家吧。” 男人好象根本没听到妻子的声音一样,直直的看着老太太的坟。 突然,男人一声怪叫,倒在了地上,妻子的眼睛也随即睁得老大。 女人看到,老太太的坟墓变成了一个大坑,大坑里面的老太太扭曲的躺着,好象被什么追赶,很慌忙的躺躲在里面一样。 在老太太的嘴边和衣服上到处都是黑黑的血迹,她的嘴张着,嘴上还叼着几搓鸡毛...... 第二天,夫妻两个就被发现吊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怪事开始铺天盖地的笼罩在了整个村子的上空。 有的村民声称在漆黑的旱厕里遇见了鬼,有的说半夜里总听到鬼的叫声,有的说看到吊死夫妻的家中半夜突然亮起了灯...... 传言让村子本来平静的夜晚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宁静得有些诡异,宁静得像座坟墓。 人们晚上都不敢出家门了,有的人家甚至在自己的屋里放了一个水桶,夜里再也不敢去外面上厕所了...... 传闻毕竟是传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这些所谓的怪事无非是子虚乌有,凭空想象。 礼拜六,如约而至。我也如约而至的来到了扼首村。 我不敢肯定今天会不会有人来,一是扼首村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二是因为现在这个年头有几个人会相信网上的信息? 也许其他人都当做这是个虚假信息或者找不到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不是我缺心眼,是因为我太无聊,反正呆在家也没事做,出来全当散心了。 扼首村距离市区70多公里远,是个三不靠地带,不靠市区,不靠邻市,不靠公路。 村长,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来到村口,我看到了好几辆的汽车,排成一排的在村委会门口,使本来破旧的村委会一下子上了档次。 从车子的款型我可以看得出,车的主人,都是些非官即富的人。 我讨厌有权和有钱的人,因为我没钱也没权,这是天生的嫉妒本性在作怪,我没法绕行。 推开村委会门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到了周德东《门》的内容,我偶然的推开了这扇门后,我将会必然的碰到怎样的事情? 其实,我这个推门的动作正是把自己推入了恐怖的深渊,我没骗你,是真的。 进了门,我仿佛来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里面烟雾缭绕,这是人造的烟雾,烟草的味道,有些呛人。 我很憎恨烟草,虽然我也吸烟。 就在我进门的一刹那,屋里面的人一下子停止了他们本正在进行的举动,我推的那扇门仿佛是DVD暂停的开关,房间里的画面被我一下给定了格。 几双眼睛同时盯住了我,我感觉很尴尬,突然想到了X木告诉我的那句话,便对屋里的人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句话又像DVD的播放键,那些静止的人开始动了,由静止的画面变成了活动的影象。 他们互相的看了看,目光又同时射向了我,他们一起说道:“我是冬瓜丝。” 我们的目光骤然交织在了一起,碰撞出了温暖的花火,大家的嘴角开始慢慢的上扬:“哈哈哈,又一个同僚,来来来,快过来坐。” 房间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我也加入其中。 一个50多岁的男人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说:“欢迎啊,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我叫梁木尤。”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想:“原来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除了村长,屋里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的。 其中一个男的先对我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哈桑,开市人。” 他竟然和我一样,也是开市的。 另一个男的介绍说:“我叫孟祥岩,也是开市的。” 我向他点头示意,他只有嘴笑了笑,身子却一动不动。 一个唧唧喳喳的女声也不甘示弱,没等唐大堂说完话就抢过了话头:“我叫双木丫,开市人,很高兴认识你。”这个调皮漂亮的小女孩眼神里透着股灵气,我的心开始乱蹦乱跳,血液开始沸腾。我的脑袋里闪出了一句成语-一见钟情。 一个温文儒雅的女生笑着对我说:“我叫李紫雨,你好,我来自开市。”我几乎闻到了一股书香的气味。 到我做介绍了:“我叫李铁,我不是踢球的,我不是国足的,我不喜欢足球,中国足球的低靡和我没关系,我也是开市的。”我故意装得很无辜很怯懦。 大家笑做了一团,哈桑说:“你挺逗。” 双木丫说:“我们都是开市的,怎么这么巧?” 哈桑耸了耸肩说:“不是巧,除了咱们开市的,还有谁会知道有扼首村这个地方?”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就像我前面说的,这个地方连最精密的地图都找不到,这里的一切也仿佛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 村长梁木尤清了清嗓子说:“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已经付了钱,所以你们在这里所有的活动经费都不用从自己的腰包里出。”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我说:“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村长眯着眼看着我说:“反正你不用花钱,免费的午餐可不是天天有,这个人明天才能过来。” 双木丫说:“真是的,组织者都不到场,这算什么嘛?” 哈桑用胳臂肘点了一下双木丫说:“听村长说完。” 双木丫嘟着小嘴,不再说话了。 而孟祥岩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他严肃的表情让我在怀疑,他刚才是真的在笑吗? 村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应发起者的要求,你们这几天的住处安排在了我们村最诡异的地方。” 双木丫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哪里,哪里?” 哈桑又看了她一眼,双木丫吐了吐舌头,缩回了探出的身子。 “这是我们村广为流传闹鬼的房子。”村长说:“这家原来的两口子都神秘的自杀了,之后我们村子就不断的出现怪事。” 看来我听到的传闻确实发生在这个村子里,我感到,这次聚会开始有些好玩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门外,挤进来的风把一股猪粪味送进我的鼻腔,我一阵恶心。 我们同时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一起朝门外看去。 门外的人瓮声瓮气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屋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说道:“我是冬瓜丝。” 双木丫一下子跳了起来:“哈哈,又来了一个。” 那人没再说话,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 我发现,村长的表情变了,没有了刚才的笑意,表情变得很复杂。他为什么没有了对我刚进来时握手的那种热情? 村长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看看吧。” 双木丫抢着说道:“这个人还没自我介绍呢。” 村长没有说话,回头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跟了出去,最后到的那个人低着头,也跟在我们的后面一起出了村委会。 在一个院套前面,村长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门没有锁,你们进去吧。”说完村长就背着手走了,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村长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最后来的那个人。这一眼被我看到了,我的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这是个挺大的院子,院子的四周都是围墙,是用土垒的。两扇对开的大铁门把院子和外面隔绝了起来。 进了大铁门,一条甬道铺在了脚下,甬道的两边长满了杂草,就像斑秃人的头发。 在院子的一个角落,有个不小的木头架子,应该是装鸡鸭的笼子,里面空空的,只有些散落的鸡毛。 我走过去,蹲在架子的前面仔细的观察架子的里面,心想:“难道这儿就是传说中所说的......” 一个人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一回头看到了双木丫顽皮的脸。 本想发怒的我,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她太美了,美得让我心动。 “你看什么呢?”双木丫边仔细的看着笼子里面边说:“你没看过这东西吗?” 我笑着说:“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事情。” 我起身看到笼子的旁边有一个狗窝,里面也空空的。狗窝上一块黑黑的东西让我忍不住过去仔细的看了看,那像是血迹。 甬道的一端就是一间大房子,土房。 我很少看到土房,说实话,我很怕住在土房里,因为土房很容易生虫子,带翅膀的,满地爬的,四只脚的,上百只脚的,有眼睛的,没眼睛的,肉乎乎的,毛茸茸的......在你睡觉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它们什么时候会爬到你的身上,钻进你的嘴里,或者在漆黑的角落里恶狠狠的看着你。它们不喘气,不睡觉,不说话,不笑...... 其他几个人也和我一样,满怀新鲜感的观察着院子的周围,只有最后来的那个人,站在狗窝的前面,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狗窝。 我走了过去说:“我叫李铁,你叫什么名字?”我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那个人根本不理会我的友好,眼睛依然盯着那个狗窝说:“你说,这里,能住人吗?”他的声音依然瓮声瓮气。 我尴尬的缩回了手说:“这是狗窝,怎么可能住人呢?” 那人转过了身看着我说:“我,住过。”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时,身后的哈桑喊了一声:“都进屋吧。” 我转身跟着大家进了房子里面,身后,那个人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房子里并没有我预想得那样破烂不堪,虽然是土房,但是里面却很干净,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看得出来是刚刚收拾过的,这应该是村长安排的。 房梁在这个屋子显得很醒目,交错的木头支撑起了房顶,中间有一条又长又粗的横梁,这使我又想到了吊死的那对夫妇,我仿佛看到了两条白白的绳子吊在横梁上,有节奏的晃动。 “这真是个上吊的好地方。”孟祥岩说道。 我呆呆的看着他,其他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安顿好了以后,村长又过来了,他说:“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听到吃饭两个字,我的胃更是连蹦带跳的乐开了花。 吃过了饭已经是晚上了,酒,是延长吃饭时间的道具。 我们打着饱嗝回到了住处,虽然我的酒量很好,但还是有些晕了。 黑夜,踏着它黑黑的脚步来了,它所到之处都变成了黑暗。黑暗的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这一点光越变越大,变成了一扇窗户,窗户的里面有一个火炕,火炕的上面有一面桌子,桌子的上面点着蜡烛,蜡烛映出了六个人的五张脸,不好意思,是六张。 现在进行的正是我们今天聚会的重头戏-讲鬼故事。 第一个讲故事的是双木丫,她唧唧喳喳的开始了她的故事: “一个人,养了一条狗,狼狗,看门用。一个冬天的夜里,这个人被敲窗户的声音惊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窗外什么也看不到。他又躺下了。这时,房子的门又响了,一下,一下。他下了地,走到门前问:‘谁呀?’没有回答。他刚一转身,那门又响了,他猛的拽开了门,空空的院子,空空的夜色,什么也没有。他关好了门,准备回到那暖暖的被窝去,却突然站住了。他在想:怎么没听到自己家的狗叫?他走出房门来到狗窝前,狗已经不见了。难道它自己跑了?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再去查狗的事情。他来到了床前,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他感觉有些不对头了,因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贴在他的身上,他想打开灯,可是灯像瞎了一样,始终没有亮起来。他急了,使劲掀开了被子,一个黑黑的东西正躺在他的身边,是他的那条狗!!那条狗的眼睛放着绿光,嘴里呜呜的说:‘我冷。’” 讲完,双木丫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扫视着其他人的表情,我率先拍起了巴掌说:“好,好,真好玩。” 双木丫说:“哼,我讲的是鬼故事,你说好玩?” 我赶紧说:“不,我的意思是你讲得很生动。” 哈桑也附和着说:“对,讲的挺好。” 双木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突然有了一种威胁感,因为双木丫看哈桑的眼神很不一般。 哈桑清了清嗓子说:“该我了,我要讲的这个故事也和动物有关。一个未婚妈妈,在她不应该生孩子的时候却生了孩子,因为压力,她把刚生下来的孩子残忍的丢到了河里。一天,她到菜市场买菜,买了一条鱼。拿回家后当她刚要刮鱼鳞的时候,那鱼却吐着水说话了:“妈妈,我回来了。” 哈桑的话音刚落,双木丫就使劲的拍起了巴掌:“好,讲的好。” 我斜眼看着双木丫说:“这个故事和你的差不多嘛。” 双木丫说:“本来就很好嘛,不服气,那你讲一个啊。” 我说:“我的故事留在最后讲。下一个谁讲呢?” 一直很安静的李紫雨轻轻的说:“那,我来吧。”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嫣然的脸色是如此的白,白得好象刚刚被抽干了血一样。但是,在烛光下显得却是那么的楚楚可人,惹人怜惜。 李紫雨讲道:“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妹妹失踪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哥哥很伤心。当他收拾妹妹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是他妹妹的日记。他便打开了日记,日记的前面写的都很普通,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琐事,比如今天吃了一块糖,昨天被小胖抓了辫子等等。但是从12月份以后的日记就开始有些诡异了。他翻到了12月1日那一页-2007年12月1日他疯了,他在追我,他拿着刀,我快被他折磨死了。2007年12月2日他又来了,我真的呆不下去了,我要逃跑。2007年12月3日他剁下了我的一只手,我只能用左手写字了,我快死了。2007年12月5日我的脚都被他砍掉了,我不能动了,我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2007年12月6日今天,我终于被哥哥杀死了。哥哥像触了电一样迅速的合上了日记,他拿着日记走到了自己家的院子,取出了铁锹开始不停的挖。终于,他挖出了妹妹几近腐烂的尸体,把日记本扔到了尸体的旁边,又重新盖上了土......” 我说:“挺黑暗的,想不到看你柔柔弱弱的,还挺会讲故事的。” 这回哈桑没有接我的话,我转头看到,哈桑正在和双木丫相视而笑,我的心开始不是滋味了。 我把头转向了一直没有说出姓名的那个人:“好了,到你了,神秘人。” 他不屑的笑了一下:“我很神秘吗?” 我说:“当然,这里我就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个人说:“其实,你不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也和我一样的莫名其妙,只有孟祥岩的表情依旧默然。 那个人又说道:“好了,不和你们这些虚伪的人说了,我只给你们一个忠告,赶快离开,否则,你们永远都走不了了。” 这时,我感觉到李紫雨哆嗦了一下。 说完,那个人就一下倒在了炕上,不再说话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我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神秘人就是神秘人啊,讲故事的方式都和大家不一样。” 旁边,一个人站起了身,是孟祥岩。 他的话也很少,如果不是他这么一起身,我都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我抬着头问他:“你要站着讲故事吗?” 孟祥岩说:“不,我要出去一下,这屋子里闷的慌。” 说着他自顾自的下了地,走了出去。 我看到双木丫疑惑的看着我,哈桑也是一样。我正想问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双木丫却又把头转向了哈桑,直直的看着他。 我的心被这一幕弄得乱七八糟,我也站了起来说:“我去厕所。” 这时,那个神秘人一下子坐了起来,说:“我也去。” 双木丫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还在痴痴的看着哈桑,哈桑却在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迅速的跑到了门外,外面冰冷的空气激醒了我,我要向她表白,告诉她我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她。 我一边想着如何向双木丫表白,一边找着厕所。 但是,这个院子里并没有厕所,我只好走到了院子的外面,在一棵大树下开始解决。 一条黑影嗖的一下站在了我的身旁,是那个一直不肯说出姓名的家伙。 我说:“干什么凑这么近,小便也凑热闹?” 他说:“你喜欢那个丫头?” 我没好气的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没关系的,我帮你杀了那个叫哈桑的家伙,那个丫头不就是你的了?” 我赶紧提好了裤子,回头说了他一句:“神经病。” 刚到房子的前面,我却呆呆的站住了,因为我看到房子的窗户黑洞洞的,里面原本蜡烛的光亮没有了。 怎么?他们睡了?还是蜡烛烧尽了? 我希望是后者,但也不希望是后者。黑暗,会让人显出本性,也许此刻他们两个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我一下子冲进了房间,里面,被黑暗笼罩,死寂诡异。我甚至在怀疑,这还是不是我刚才走出的房子。 我发现在墙角处有一个黑黑的东西,我快步的来到跟前,是一个人埋着头蹲在地上,她呻吟着,瑟瑟发抖。 我拍了她一下,想问她怎么了,可那个人随即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都死了,都死了!” 我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在倒退的同时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她是李紫雨。 我又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肩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情绪依然很紧张,浑身在不停的颤抖,让我也感觉到一丝凉意。 我回头又看了看炕上,哈桑和双木丫不见了! 我又问李紫雨:“到底怎么了?他们人呢?” 李紫雨似乎恢复了一些,哆哆嗦嗦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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